山木查儿的日记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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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生门

*刀子刀子刀子

*第三个故事

*已获得授权的转载(转自亲友空间)

*上篇→ 大江山(酒吞童子)


第三个故事 罗生门


 “你在等谁?”
 “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。”
 我曾探试,他不置一词,我孤注一掷。
 透过罗生门的重重迷雾可以看见人间的熙熙攘攘,人来人往。青行灯没有看见什么茨木童子的身影,她直直地向门外走去。灰色的暗流涌动,青行灯手中的灯盏火光依旧明亮。
 她半只脚已经踏出的时候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 “喂。”很没礼貌的称呼,她回头看见一双金色的眸子。
 “你就是茨木童子吧。”她平静地说。
 茨木没有回答,他半截断臂的袖子飘荡在风里,神色恹恹。过了阵子,他问:“你在彼岸花边站了那么久,你在等谁?”
 “我谁也没等。”青行灯叹了口气,“谁也不会来。”
 “那你又在等谁?”
 “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。”
 于是,青行灯知道了茨木的故事。
 茨木是偶然认识的酒吞,于是他便决心再也不会离开大江山。为什么,茨木自己也说不清楚。茨木是一个相当崇尚力量的妖怪,所以他死心塌地地臣服于酒吞。
 这是一个主人公极少的故事,茨木口中只出现了零星几个人名。事实上,茨木的话使人感到相当的怪异。
 就好像他的生命中只有酒吞,他就是为了酒吞活着。
 “我不明白挚友为什么会为一个女人放弃统领百鬼,放弃大江山。”
 他看不懂那种明明拥有一切却什么也没能拥有的眼神。
 “酒吞童子有我梦中所求不得的力量。”茨木阴沉的神色间突然浮现出一丝微末的憧憬,“我渴望被那种力量支配,我想倒在他的面前。”
 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,然后败给他。
 那是一场多么值得期待的困兽之斗。困兽之斗,明知会输,也要拼死一战。
 “你与酒吞交过手?”青行灯问。
 茨木一怔,然后笑的有几分凄惨,“没有。”
 “我不配。”
 他讲起古老的故事,就宛如梦呓。
 酒吞爱上了鬼女红叶,这是茨木很久以后才知道的。在他找到酒吞时,酒吞酩酊大醉。
 他亲眼看着他的挚友一手缔造的王朝走向毁灭。他不容许自己看着那份强大败给一段不重要的感情。
 酒吞对于茨木一遍一遍的劝阻置若罔闻。
 “你滚远点,不要跟上来。”
 “挚友,你……”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彩如同即将熄灭的火烛。
 酒吞的神色不太自然,持续了很久,时而狂笑,时而痛哭。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来,算是让步。
 “扶我起来。”他说,“我该放下了。”
 酒吞从没输过,他输给了自己的心。
 “你知道他与红叶之间的事情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茨木摇了摇头,“我若是知道她对我挚友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,我会让她陪葬。”
 “赌上罗生门的尊严。”
 后来酒吞很少喝酒了,他总是呆呆地坐在那里,仿佛在等着什么。
 他总是低声地念着“快要来了”。
 “什么快要来了?”茨木问。
 “什么快要来了?”青行灯问茨木。
 “死亡。”酒吞挂上一个几乎消散的笑容,在阳光里几乎透明,那一刻茨木觉得这阳光亮的让人恶心。
 “是死亡啊。”茨木居然笑了,他的神情有些古怪。
 “可是你知道吗,酒吞……”
 “我知道,他死了。”茨木打断了青行灯的话,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悲伤。唯一看不懂的是他眼中的愤怒。
 酒吞说过“我何错之有”。茨木固执地坚信错误的是人心,是世界,是鬼神。
 我亲眼看着他倒下,他的血溅在我的脸上,刚开始是滚烫的,后来就变得冰凉。我亲眼看着那不愿倒下的身躯,不愿坠落的头颅被火焰焚烧,却不能挪动分毫。
 尸首被点燃,灰飞烟灭。
 “我要为他陪葬。”茨木看向罗生门之外,有送葬的人群白衣穿过阡陌,孤单的鬼火在不息地跳跃,“但罗生门没有倒,我死不了。”
 他手上狰狞的血脉仿佛化作了人的丑恶嘴脸,扭曲着,挣扎着。
 “为什么啊,这都是为什么啊?”
 茨木突然低声嚎哭起来,他压抑的声音在烈烈疾风中突然飘忽迷离。
 “可是,在不久之前,我见到了酒吞。”青行灯轻声道,她不愿告诉茨木,但她不忍他被痛苦折磨地疯掉。
 “什么…你说什么……”茨木突然死死地扯住青行灯的衣服,就如同发疯一样。
 “你发什么疯…”青行灯皱了皱眉头,“酒吞就是为了你才不愿意轮回。”
 “什么……什……”茨木就仿佛听见什么使他疯掉的消息,几乎瘫坐在地。
 “他跳进了忘川,灰飞烟灭。”
 茨木不再开口,他慢慢地转过头,看着青行灯。他忽然就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,一直到痛苦地咳嗽很久,然后就仿佛脱力一样松开了手。
 “青行灯啊……”他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,却不像是他的声音。
 “嗯。”
 “我从来没有给除了酒吞的人下跪过……”
 他晃了晃,然后跪在了青行灯面前,“我求求你,杀了我。”
 “我从来没有求过别人什么,我只求你能让我死的痛快。”
 “我不能杀了你,罗生门的崩塌,阴阳两界会毁掉。”青行灯神色冷峻,“你不能死。”
 我怎能亲眼看着他灰飞烟灭,自己苟活于世。怎能容忍他身投忘川自己却仍然无所作为。
 这时的茨木冷笑了一声,但他没有动。他仿佛是在等青行灯的答复。
 但青行灯从罗生门中走了出去,她没有回头。
 茨木慢慢地抬头,却发现那个背影有些像酒吞。茨木突然知道了什么叫做绝望,他缓缓地起身,感到风吹过耳边,他有些茫然地伸出了手。
 但什么都没抓到,他知道的。
 一样的,永远不会回头。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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